全国法院系统第三十一届学术讨论会征文

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 谷彦臣

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日

作者简介

谷彦臣，男，1988年12月31日生，汉族，单位为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现任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立案庭代理审判员。大学就读于黑龙江大学法学专业，2012年毕业，并取得本科毕业证及学士学位证，于2012年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该院，2013年至2017年在该法院唯一的派出法庭-石岭法庭工作，2017年至2018年在院内从事民事审判工作。2019年初至今在立案庭从事审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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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郑重声明：所呈交的论文是我个人进行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尽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的研究成果，特此声明。

提 要

鉴于我国现行法官责任制度的种种问题，笔者认为应建立完善、先进的法官惩戒制度，取代现行的程序简单的免职、辞退制度和诟病重重的错案责任追究制度。我国著名法学家王利明教授也曾专门指出：“从长远看，为加强对法官的职务保障、增强司法的权威性，应当以惩戒制代替目前程序较为简单的免职和辞退制度。为此需要专门制定法官惩戒法，对法官受惩戒的事由、惩戒机构、程序、种类等作出明确的规定。全文共7721字。

主要创新观点

最高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分别成立法官惩戒委员会，由院主管领导、监察工作人员、资深法官等组成，负责收集有关法官违法违纪的线索，受理人民来信来访，社会举报投诉等，调查研究，作出是否惩戒的决定，并负责惩戒决定的执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法官惩戒委员会负责处理本院和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的惩戒事务；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惩戒委员会负责处理各中级人民法院和基层人民法院、辖区内的其他专门法院 法官的惩戒事务。

一、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一）什么是审判责任的认定

审判责任指的是指法官即依法行使国家审判权的审判人员由于违法行为或由于法律规定而应承受的某种不利的法律后果。审判责任，根据所应承担责任的性质可以分为刑事责任、民事责任、行政纪律责任、伦理道德责任等：根据所应承担责任所处的场域可以分为司法内责任和司法外责任；根据所应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的不同，可以分为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违法审判责任；审判责任的认定对法官是否违反了其应当遵守的准则的定论以及违法了哪种禁止性义务的确认。

（二）什么是审判的责任的追究

审判责任的追究是指依法确认了法官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后，对法官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确定以及对法官进行相应的处理的机制。

二、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的历史沿革

（一）中国古代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我国古代的审判责任制度博大精深、沿革清晰，分为夏商周萌芽、秦汉确立、 魏晋发展、唐宋定型和明清完备五个时期。

1、夏朝主要要求司法官员办案，一定要严格遵守相关期限，否则要受到惩罚。商朝在夏朝的基础上有所扩展，提出了巫风、淫风、乱风的“三风＂制度， 并且指出了其严重的危害性，内容比较全面，初步形成了一个有机的体系。这是对所有国家官员提出的普遍的法律要求，当然也适用于法官。 西周时期，统治者们奉行“敬天保民、明德慎罚＂的政治思想和治国理念， 对于刑狱之事特别慎重。在司法官违法责任追究制度上形成了著名的“五过之疵”。即：惟官、惟反、惟内、惟货、惟来。这以列举方式规定了司法违法行为的五种形式并规定其相应的责任。

2、秦朝审判责任制度的突出亮点是区分故意和过失，把违法者的主观心理状态引入法官责任制度， 区分故意和过失，并分别设置不同的制裁措施，为后世所效仿。比较典型的故意犯罪如“不直＂和“纵囚＂两罪。比较典型的过失犯罪如“失刑罪”。汉代的法官责任制度有两大特点，一是“故入人罪＂的处罚比“故纵罪”的处罚要轻。二是对于贪污受贿，枉法裁判的罪行予以严厉打击。

3、魏晋时期是我国审判责任制度发展的重要时期，在这一时期，社会动荡，战争不断，统治者们纷纷重拾法家思想，“依法治国＂，对于审判责任制度的建设自然也非常重视，从曹魏时的《魏律》起，在法典之中设置专篇详细规定司法官的责任，即《断狱律》。这样就实现了法官责任的制度化、法典化和体系化，对中国法官责任制度史甚至是世界审判责任制度史都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泯灭的贡献，至今仍有积极的借鉴意义。

4、 唐代建立了以《唐律疏议》为代表的详尽、完备的审判责任追究制度体系，实为历代司法责任制度建设成败经验之大成，后世司法责任立法、司法制度建设之典范，并且朝鲜、越南、缅甸、日本等周边国家也都纷纷效仿，影响深远。其中最值得圈点的是建立了“同职联署制度’’，责任制度严密，主体明确。在唐代， 一个司法官员只要参与了案件审判活动，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环节，若案件出现错误也要承担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分主次，，而是区分直接责任人和非直接责任人，错案的直接责任人负主要责任，接受较重的惩罚，非直接责任人承担次要责任，接受较轻的惩罚。宋承秦制，没有大的变革，且律法崇尚轻刑化，在审判责任制度上，对将无罪的人误判有罪的行为处罚较重，对将有罪的人误判无罪的行为处罚较轻。为了杜绝司法官吏枉法裁判，保证司法的公正性，宋朝还建立了司法官吏回避制度，规定凡是和案件或案件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司法官吏一律回避，不得参与案件得审判。

5、明清两代是我国封建社会的晚期，其审判责任制度也没有大的突破，只是在唐宋审判任制度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备，如辨明冤枉的责任和司法文书制作的责任。“如明律规定，判决书由主审司法官负责拟定，一般不得由同僚或书吏代笔。 违者，杖八十。若因遗失文案而代者，加一等。若有增减出入罪重者，从重论。 明孝宗时，审录错误的，以失出入论，其受贿及任己见者，以故出入人罪论。明 律有辨明冤枉专条Ｉ ‘凡监察御史，按察使辨明冤枉，须要开具所枉事迹，实封 奏闻。委官追问得实，被诬认，依律改正，罪坐原告。原问官吏，若事无冤枉， 朦胧辨明者，杖一百，徒三年。若所诬罪重者，以故出入人罪论。’清代基本沿袭了明之规定。＂此外清朝的法令详细规定了司法官吏非法拘禁他人的责任，条理明晰，可操作性强，值得一提。

（二）中国近现代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自1995通过并于2001年修正的法官法，至１９９８年９月３日和７日最高人民法院依次公布了《人 民法院审判人员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办法（试行）》和《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 法（试行）》，确立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错案责任追究制度。 至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人民法 院审判人员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办法（试行）》和《人民法院审判纪律处分办法（试 行）》为主要载体，以错案责任追究制度和免职、辞退制度为主要内容的中国法官审判责任制度初步形成。

审判责任认定一般包括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况。责任类型一般包括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辞退、开除等内部行政责任。有刑事违法行为时移送司法机关。给予辞退或者开除处分的，提请任免机关免除法官职务。需要提请任免机关免除法官职务和辞退的，由政治部门办理；需要给予政纪处分的，由监察部门办理。

（三）中国当代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当代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主要指2015年09月21日最高法发布的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若干意见，其中第二十五条规定审判责任范围“法官应当对其履行审判职责的行为承担责任，在职责范围内对办案质量终身负责。 法官在审判工作中，故意违反法律法规的，或者因重大过失导致裁判错误并造成严重后果的，依法应当承担违法审判责任。法官有违反职业道德准则和纪律规定，接受案件当事人及相关人员的请客送礼、与律师进行不正当交往等违纪违法行为，依照法律及有关纪律规定另行处理。“

在该意见的二十六条规定了法官应当承担违法审判责任的情形。(1)审理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违反规定私自办案或者制造虚假案件的；(3)涂改、隐匿、伪造、偷换和故意损毁证据材料的，或者因重大过失丢失、损毁证据材料并造成严重后果的；(4)向合议庭、审判委员会汇报案情时隐瞒主要证据、重要情节和故意提供虚假材料的，或者因重大过失遗漏主要证据、重要情节导致裁判错误并造成严重后果的；(5)制作诉讼文书时，故意违背合议庭评议结果、审判委员会决定的，或者因重大过失导致裁判文书主文错误并造成严重后果的；(6)违反法律规定，对不符合减刑、假释条件的罪犯裁定减刑、假释的，或者因重大过失对不符合减刑、假释条件的罪犯裁定减刑、假释并造成严重后果的；(7)其他故意违背法定程序、证据规则和法律明确规定违法审判的，或者因重大过失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并造成严重后果的。

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法官承担责任的情形一般分为两种，一是故意违法办案。二是过失办案造成严重后果的。

该意见也规定了不得作为错案进行责任追究的情形。(1)对法律、法规、规章、司法解释具体条文的理解和认识不一致，在专业认知范围内能够予以合理说明的；(2)对案件基本事实的判断存在争议或者疑问，根据证据规则能够予以合理说明的；(3)当事人放弃或者部分放弃权利主张的；(4)因当事人过错或者客观原因致使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的；(5)因出现新证据而改变裁判的；(6)法律修订或者政策调整的；(7)裁判所依据的其他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8)其他依法履行审判职责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

当代法官责任承担的主体有以下几种：1、独任制审理的案件，由独任法官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承担全部责任。2、合议庭审理的案件，合议庭成员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共同承担责任。3、审判委员会讨论案件时，合议庭对其汇报的事实负责，审判委员会委员对其本人发表的意见及最终表决负责。4、审判委员会讨论案件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导致审判委员会决定错误的，主持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另外，该意见又规定了法官应当承担责任的额两种情形：1、审判辅助人员根据职责权限和分工承担与其职责相对应的责任。法官负有审核把关职责的，法官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法官受领导干部干预导致裁判错误的，且法官不记录或者不如实记录，应当排除干预而没有排除的，承担违法审判责任。

该意见规定了违法审判责任追究程序，“需要追究违法审判责任的，一般由院长、审判监督部门或者审判管理部门提出初步意见，由院长委托审判监督部门审查或者提请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经审查初步认定有关人员具有本意见所列违法审判责任追究情形的，人民法院监察部门应当启动违法审判责任追究程序。各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自觉接受人大、政协、媒体和社会监督，依法受理对法官违法审判行为的举报、投诉，并认真进行调查核实。人民法院监察部门应当对法官是否存在违法审判行为进行调查，并采取必要、合理的保护措施。在调查过程中，当事法官享有知情、辩解和举证的权利，监察部门应当对当事法官的意见、辩解和举证如实记录，并在调查报告中对是否采纳作出说明。人民法院监察部门经调查后，认为应当追究法官违法审判责任的，应当报请院长决定，并报送省(区、市)法官惩戒委员会审议。高级人民法院监察部门应当派员向法官惩戒委员会通报当事法官的违法审判事实及拟处理建议、依据，并就其违法审判行为和主观过错进行举证。当事法官有权进行陈述、举证、辩解、申请复议和申诉。法官惩戒委员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无责、免责或者给予惩戒处分的建议。

具体责任形式：(1)行政处分(2)纪律处分 (3)刑事责任。

三、各国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一）日本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日本的法官责任制度包括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议会弹劾，即由国会两院议员选举出的共１４名议员组成的弹劾法庭对 于违反职责、严重玩忽职守或者显著丧失法官威信的行为进行审理，并作出是否 罢免的裁判；弹劾法庭职权的行使不受国会和法院的影响，在国会闭会期间也可以开庭。＂这是针对比较严重的法官不当行为而采取的一种比较严厉的惩罚手段。对广大法官具有极强的威慑力，在日本的法官责任制度体系中处于一种非常重要， 不可或缺的地位。

二是法官惩戒，即对于达不到弹劾严重程度的法官不良行为，由高等法院 或最高法院组成合议庭给予告诫或１万日元以下罚款的制裁。日本宪法明文规定，法官惩戒只能在司法机关系统内进行，而不能允许行政机关介入。“具体来说，地方法院、家庭法院及简易法院法官与其地位有关的案件，包括 违反职务上的义务而应当受到惩戒处分的案件，一律由高等法院管辖。而高等法院、最高法院的法官惩戒案件，均由最高法院管辖。也就是说，除了这两个法院 外，其他任何机关、任何法院都不能对法官施以纪律处分。＂ 法官惩戒案件的起诉机构是被投诉法官所在的法院。被投诉法官所在法院将 其起诉到高等法院或最高法院后，由高等法院或最高法院分别组成合议庭和大法庭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规定进行审理和判决。而且司法惩戒程序和弹劾程序是 “兼容＂的，不受“一事不再理＂的规制。即对于同一法官的同一行为，即使经过了司法惩戒程序，依然可以提起弹劾罢免程序。

（二）法国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法国的法官惩戒机构是最高司法委员会。最高司法委员会由主席、副主席和两个下属部门组成，主席和副主席分别由总统和司法部部长担任，两个下属部门是检察官事务部和法官事务部，分别负责检察官和法官的任用、惩戒、处分等事 宜。法国的法官惩戒形式包括： 处分并记入被告法官档案，强行调动职位，停止部分职责，将级一等，降职，强 制退休，罢免（带退休金或不带退休金）。＂最高上诉法院院长主持最高司法委员 会审理法官惩戒案件的工作。对于比较轻微的不当行为，其可以直接给予被指控 法官以警告处分，并记入档案；对于比较严重的不当行为，其在调查后有权将案 件移送司法部处理。司法部部长有权决定是否起诉，如果司法部长提起了诉讼， 那么法官惩戒程序就正式开始了。

（三）美国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

“１９６０年以后，美国联邦法院、所有５０个州以及哥伦比亚特区都实行了法官惩戒、法官免职、强制退休等法官管理制度，而这些 制度的‘主角’就是各种形式的惩戒委员会、特别惩戒法庭，或者兼而有之。只设一个惩戒委员会或一个特别惩戒法庭的做法称为‘单轨制’：设有两个委员会或 一个委员会与一个特别法庭的做法称为‘双轨制’。大部分惩戒委员会和特别惩戒法庭是由不同比例的平民、律师和法官组成的。虽然联邦法院，各个州和特区都有惩戒委员会、特别惩戒法庭，但是他们所拥有的权力和承担的职责并不是完全相同的。一部分惩戒委员会和特别法庭有惩戒决定的作出权，不仅承担着调查、起诉、审理的职责而且还要做出最终决定。而另一部分惩戒委员会和特别法庭则没有最终决定权，只能在调查、起诉、审理后向最高法院提出相关建议， 并由其决定是否惩戒。“对联邦法官的惩戒，由国会一个委员会管理。每个巡回上诉法院都由司法 理事会，其职能之一就是负责调查处理法官行为不端和违法违纪事件。该理事会一般由上诉法院的所有法官、若干名首席法官行为不端和违法违纪事件。该理事会一般由上诉法院的所有法官、若干名首席地区法官以及若干名制定的地区法官组成。理事会可以按照巡回上诉法院司法理事会制定的惩戒程序，作出私下训诫、 斥责、公开警告、短期停职等处分决定，但无权撤职。当法官不能保持行为端正， 只有因犯罪而被弹劾，并由国会进行审判后，法官才能被免职。＂美国各州都设 立了由若干名普通民众、律师和法官组成的法官不当行为的调查和处理机构—— 法官行为调查委员会，专门负责法官不当行为的调查和处理工作，达到了专门机 构、专门人员、专项经费、专项职能的“四专＂要求。“委员会受理任何人对法官的投诉，经调查核实后，委员会作出私下训诫、斥责、公开警告、短期停职、 撤销法官资格等惩戒措施。受惩戒的法官如不服，可以向州的最高法院上诉或有 专门法庭审理这类案件。’’另外，对于法官比较严重的违法失职行为，可以启动弹劾程序罢免该法官。但是启动弹劾程序耗时长，成本高，程序复杂，难度大， 一般很少使用。各州通常采取其他一些方式，比如议会呈请州长将严重不称职的法官予以免职；通过选举投票将违法乱纪的法官选举下台；法院系统内部对于有不当行为的法官施以惩戒等。

四、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的意义

1、规范、约束法官行为，是法官在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审判，使得审判活动有法可依。2、惩治审判违法行为，实现公平正义。3、明确了审判责任的范围，也保护了法官不被任意追究，一定程度上保护了法官的权益。

五、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的问题和建议

（一）我国现行审判责任的认定、追究制度存在的问题

1、该意见实施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使法官独立审判。该意见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四种情形院长、副院长、庭长有权要求独任法官或者合议庭报告案件进展和评议结果。

虽然规定了院长、副院长、庭长对案件的审理过程或者评议结果有异议的，不得直接改变合议庭的意见，但与规定了可以决定将案件提交专业法官会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在一定程度上干预了法官独立审判，泄露了审判秘密。

2、院长在法官责任追究的过程中权利过重，容易出现包庇下属或者滋生腐败的现象。意见规定“需要追究违法审判责任的，一般由院长、审判监督部门或者审判管理部门提出初步意见，由院长委托审判监督部门审查或者提请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人民法院监察部门经调查后，认为应当追究法官违法审判责任的，应当报请院长决定，并报送省(区、市)法官惩戒委员会审议。”从规定可以看出院长无论从提出初步意见还是提请审议，甚至应当追究法官责任时的决定都有相当大的权利。这样一来既容易出现包庇下属的行为，也容易出现借机发财的腐败行为。

3、法官惩戒委员会工作章程和惩戒程序目前处于空白状态。该意见确立了法官责任终身制原则，但法官惩戒委员会工作章程和惩戒程序未与之同时出台，一是造成了目前法官责任追究的无法可依，二是造成了法官对未出台规定的恐惧，一旦犯错并不知道会受到何种、什么程度的处罚，而且法官待遇未同时提高的作用下导致了大批优秀法官离开法院队伍，造成了法院人才的流失。

（二）、完善错案追究制度的对策

制定《法官惩戒法》，明确惩戒法官的法律依据。

１、惩戒机构。最高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分别成立法官惩戒委员会，由院主管领导、监察工作人员、资深法官等组成，负责收集有关法官违法违纪的线索，受理人民来信来访，社会举报投诉等，调查研究，作出是否惩戒的决定，并负责惩戒决定的执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法官惩戒委员会负责处理本院和高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的惩戒事务；高级人民法院法官惩戒委员会负责处理各中级人民法院和基层人民法院、辖区内的其他专门法院 法官的惩戒事务：

２、惩戒的事由。比如：“（1）散布有损国家声誉的言论，参加非法组织，参加旨在反对国家的集会、游行、示威等活动， 参加罢工：（2）贪污受贿；（3）徇私枉法；（4）刑讯逼供；（5）隐瞒证据或者伪造证据； （6）泄露国家秘密或者审判工作秘密；（7）滥用职权，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8）玩忽职守，造成错案或者给当事人造成严重损失；（9）故意拖延办案，贻误工作；（10）利用职权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私利；

３、惩戒的程序。法官惩戒委员会在在收到有关惩戒法官的请求或申诉后，经过初审，如果认为该请求或申诉符合相关条件则决定受理。受理后惩戒委员会应该认真听取当事法官的辩解和陈述，保障当事法官陈述和辩解的权利，防止发生错误的惩戒决定。惩戒决定作出后，如果被惩戒法官不服惩戒决定，可以向做出惩戒决定的原惩戒委员会申请复议，也可以直接向上一级法院的惩戒委员会提出申诉，当然最高人民法院做出的惩戒决定除外。

４、惩戒的种类。关于惩戒的种类，我们可以在法官法的基础上借鉴日本的法官惩戒制度将惩戒分为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和罚款六种。其中前五种为主惩戒类型，一人一事只能适用其中一种，第六种罚款为附加惩戒类型，不能单独使用，而且是必须附加惩戒类型。必须附加罚款的惩戒从经济上加大了对行为不当法官的惩戒力度和法官进行不当行为的成本增强了司法惩戒的震慑力， 能有效的预防法官不当行为的发生。

另外，对于构成犯罪的，应当由法官惩戒委员会移送司法机关按刑法追究刑事责任。

参考文献：《关于完善人民法院司法责任制的若干意见》